没有历经人生的大痛大悲而后大彻大悟的‘工具人’,是不稳定、不完整的‘工具人’。
在院门外,康思杰送别了两个卑躬身躯,显得更加落寂的老人,步步蹒跚地下了斜坡。
这只是当下农村里的一个缩影,高加林的性格会变得如此,
一方面是所处的自然环境原因,另一方面是父母的因素。
当时年近四十的高玉德才有了高加林这根独苗,两个老夫妻对待独苗未免过于宠溺,但是两个大字也不识多少的人,怎么知道如何去正确地引导着后代成长?
只能期望于学校,期望于娃娃们自己能从书中得出大道理,最终成才,成为常人所说的‘人才’。
但是,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跟现实中的实践过程总是存在冲突与对立,
让人迷茫,不知何从。
唉,就像......
康思杰一边思索着,一边爬上了刘立本家坡上的小菜园。
行尸走肉般的巧珍在修补着她家菜园边上破了的篱笆。
“巧玲要是知道了她姐给高加林欺负成这样,”
“肯定为你伤心哭泣,然后愤怒地要诅骂高加林,”
“骂他是王八羔子!坏蛋!....”
康思杰靠近几步,看着这个又傻又俊的女子,狠狠地骂着某个“渣男”,跟‘有人’一样坏的“渣男”。
“不要骂他,不要骂他,吴先生,”
“也不要告诉巧玲,不要让她知道,”
“让她好好读书,不要为我的事分心。”
巧珍变得清瘦的脸庞淌过两行水迹,松开手上的蔑竹,双手捂着脸,
蹲在黄土地上啜泣。
“好哩,别哭了,别哭了,是我说错话了,”
康思杰也蹲下了,看着肩膀不停抖动的弱女子,柔声地说着:
“想把你的加林哥从城里的洋气女人手上抢回来么?”
...
往常坚强骄傲的刘立本,此刻却是面容憔悴、病病恹恹的糟老头模样,圆溜溜的脑袋上留着许多被火罐拔下后留下的黑色印记,惹得人想发笑。
至少现在在窑子里的康思杰和媒婆不能笑。
马庄的马栓托来的媒人在炕上坐着。
不知什么缘故,那媒婆朝康思杰使劲地看了好几眼,
打量着人物条件,像是想给康思杰拉条红线,多挣一份红包。
...
“什么?!我不同意!”
刘立本两只小眼睛瞪得大大的,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,面目可怕的像是要爆炸,挥舞着臃肿的手臂又大力地直拍炕桌,“砰砰砰”地也不管自己的手已拍成红肿。
“立本叔,就说这个城关县城下面,一条川道里的后生们,”
“据你所知的,有那个能比得上高玉德家的小子?”
“你说一个我听听?”
康思杰依旧平静地说着,
再过几十年,这种事见闻多了,也就见多不怪了。
刘立本顿时有点语塞,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,
继而蛮横地嚷着,
“反正我不同意!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高加林这混蛋回心转意,”
“我的女子已经受了很大的伤害和痛苦,我不能再让她承受一次意外!”
“就算高加林这混蛋有着过人之处,比其他后生都优秀,”
“但是我看出来了,这个混蛋就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我刘立本就是死也不会再与他家有任何瓜葛!”
“巧珍,你来求求你爸爸,”
康思杰朝房门处喊道,让巧珍进来。
让当事人出马吧。
你刘立本想着老死不相往来,你二女子却不这么想啊。
“我求求你,爸爸,”
“爸爸,我求求你,”
“我每天都想着他,我爱他爱的要命啊,”
“你就让吴先生试试吧,”
“就这一次,”
“如果不成,我就...”
“我就听你话,什么都听你话,”
“嫁人也听你的话。”
巧珍两手痉挛似的抓着刘立本的小腿,
泪眼婆娑地跪在炕边恳求着,
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康思杰在旁边也劝说着,
“这几日巧珍的痛苦你也看在眼里,天天以泪洗面,这是心病,”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得想办法化解,不然巧珍一辈子都放不下,”
“就试试这一次,可能不成呢,不成就能让她死了这条心的吧,”
“唉!”
刘立本老泪纵横,仰头长叹,想狠下心来直接拒绝,
却又担惊受怕二女子会一时想不开,
寻了短见,真是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定要懊悔终生。
刘立本痛苦地闭上眼睛,耳闻着又进了窑子的刘妻和巧英,
又在陪着巧珍在痛哭流涕,自己心中肝肠寸断地难以取舍。
士之耽兮,犹可脱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!
出自《诗经·国风·卫风》:唉,姑娘呀,不要沉溺于男子的爱情中。男子沉溺在爱情里,还可以脱身。姑娘沉溺在爱情里,就无法摆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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